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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临县“傀儡”村支书伙同村主任、会计践踏民生民意

来源: 南方政法网  日期:2020-06-06 21:41:29  点击:2401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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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2019年6月26日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,山西省吕梁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、临县县委书记张建国围绕“聚焦深度 攻坚克难”介绍了相关情况,并指出:吕梁的生态扶贫模式走向全国,坚持在一个战场上打赢生态治理与脱贫攻坚两个攻坚战。

     丛罗峪镇地处山西省临县西南部,属典型的林业乡镇,三曲线和沿黄扶贫旅游公路穿境而过。该镇国土总面积70平方公里,耕地总面积4万亩,其中红枣林面积3.5万亩;辖21个行政村、33个自然村,4852户,17951人。红枣为主导产业,是吕梁市命名的"模范乡镇"和"平安镇"。

      然而近期,笔者接到临县丛罗峪镇柏岭集村民反映,称自从2017年新一届村干部上任至今村里经济收支、各项补助、救济情况从未公开,村支部书记李慧敏常年在外,村镇会议少有参加,大小事情全由村会计李俊洲操理,由于各项目项资金收支、补助发放不公平,致使村民怨声载道。

     通过实地走访发现,柏岭集村危房改造项目及补助资金、村集体扶贫项目、光伏项目收益、人畜饮水工程等存在诸多问题,情况如下:

     村民在一次会议上偶然得知2019年危房改造项目实施对象村里有9户,其中村干部的直系亲属就有两户,分别是副支书李成文的儿子和会计李俊洲的儿子,另还有党员李贵福父女1户。据村民讲,会计李俊洲的儿子常年在外工作少回家。他们三家的房子崭新为什么补助能给了他们?村里居住条件差真正需要危房改造的却不闻不问。另外1户改造对象王引莲常年在外务工,重新组建家庭后过年也不回村里,还有王贵莲,她连房子都没有把危房补助给她干什么?这其中不缺乏现任干部对下届选举做“准备”的质疑。

(副支书李成文儿子被改造的房屋)


(村民李林书的人居现状)

      另村民刘乃平的房屋2016年时就被镇政府认定为危房,至今都未能危补安置。

(村民刘乃平的人居情况)

     在村民李贵福处得知,2019年9月份他享受到政府了的危房改造补助,但房屋改造是由政府安排工队来帮其施工。李贵福反映:在准备改造前,村会计曾找过他,如要改造需签合同并且要将能存放补助资金的存折给他,不然就办不了,这笔钱分两次打入存折,第一次10000元,第二次打4000元,就是简单的泥了一间房,而且这间新房现在还到处裂鏠。在当地14000元足以建两间新房了,这中间钱是如何花的,会计没给明确回答。去年的光伏补贴480元,会计还将别人的补贴也打到他存折上,让他帮取出来,答复是钱只能给贫困户头上存入,而他本人左脚有伤是残疾人,本应享受的补助却没得到,他们这样做真的让人心寒。”

     同样情况的还有村民王贵莲,她一直租住其他村民房屋,实际是给她儿子赵宝富的房屋进行了危房改造,也签过合同,补助资金存折也被村会计要走,赵宝富讲:“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我也不知道,我也是贫困户,可他们干的这个活是真说不过去,给改造一间房子花14000元能用的了吗?我这房子泥完有6-7000元足够了,自己的房子自己还不清楚,这就是14000元一个统一的标准?剩下的钱哪去了?不够了又怎么办?所以村里面这个事情真是说不清。”

     关于柏岭集村五保户村民李余才,无固定居所,早前借住在同村刘平平一处老旧房屋里,原来村干部答应该房子以他名义进行改造后可继续留住,但危房改造后,刘平平家属未再让其借住,李余才多次求助村里,但村里不予理会却给同村条件较好的村民李贵恩新建了房屋,现李余才只能与同村只有两间房屋的王生云同住一院,该房屋一遇下雨就到处漏水,有时只能用卫生纸将裂缝堵住。

(五保户李余才与村民王生云人居现状)

      6月3日,笔者到柏岭集村支部委员将走访情况向李慧敏支部书记反映。偌大个村支部只有李慧敏支书一人,李支书讲:“现在就我自己,主要是就我自己啥也不会干、不专业,我们主任弄那个水项目去了,会计搞账目去了,账目公示,墙上刚贴出公示,最近整了老长时间。”

     笔者:“村里账目公示多久公示一次?”

     李支书:“这个没有规定,这两天也是村里有人反映问题,村里账目一直也没有公示,也不知道钱到底花到哪了,那就公示么,按道理说你四议两公开就是说肯定你得公示,每次开村民代表会也没有整理出来就一直没有公示,咱们村里面具体账目也不管,都在政府呢,我们没有账现在,现在村干部不管,都在政府农经里面呢,农经人家政府管着呢,人家就管我们的钱,包括我们的章,我们能做的只有是政府农经上让他们配合着,公示一下么。”李支书接着说:“这两天有个天然气钻进,村民们闹意见打架了,涉及到个临时征地,现在天太热,一会了去看,有意见的,坏了人家路的,坏了人家树的看看给人家协调一下。”

(柏岭集村2018年至今财务公示表)

     笔者:“作为村支部书记,现有人反映您经常不在岗位上,向镇政府反映后,镇政府表示扣您工资是怎么回事?”

     李书记:“这个确实是,政府有规定,每年都要参加各种工作、会议等等,我查了一下过路费票,去年我太原临县往返了22趟,大部分时间确实是不在岗位,镇政府也扣过,也就每次两三百元,说实话,当村支部书记一年也就两万两千多块钱工资,我也有老婆孩子,这工资不够花销。”

     笔者:“村里危房改造项目现在是什么情况?

      李支书:“今年报上去了9户,去年情况比较复杂,有两个还是村干部的子女,一个是会计的儿子一个是委员的儿子,去年是报上去了21户还是22户来着,也是批下来9户,实际上这9户吧,弄的反正是比较乱。”

     笔者:“9户从数目上来讲应该不会有什么复杂的吧?”

     李支书:“数目上不是复杂,关键是把真正的危房没有评估下来,把不严重的评估上了,所以闹得村民意见挺大,反映上去了。政府说给县里城建局报的,后来问城建局,城建局说是请的第三方的评估公司评估的。当时过来评估时有一户情况就比较严重,他们也说这房子裂了这么大个口子肯定是第一个危房改造对象,结果下来没有人家,这种事政府主导施工呢,说实话这种事不经过村里的。”

     笔者:“还有一个反映情况是说危房改造补助资金,改造前被改造对象的打款存折被村干部要走,资金使用情况不明。”

    李支书:“这个情况我以前也听说过,但我上任之后应该是没有,肯定没有依据。”

    笔者:“五保户是怎么帮扶的?”

     李支书:“五保户这个有三户,其中这个李余才,我们和他多次商量过了,前天政府才定下来,给他盖个20平米的房子,土地他自己找只要没争议,其他两户也一直都关注着。”

     笔者:“村集体扶贫项目是怎么开展的?有些什么项目?”

     李支书:“18年我们是让贫困户自已搞养殖,补助资金五万元发放给人家。去年是没人养殖,注入别的农村经济合作社,他们付利息,刚过完疫情的时候,有人向政府反映,注入的这家合作社不是实体,没有种养殖没有经营,我们也是了解了,别人一反映,投入的都收回来了。”

    笔者:“这个项目起初考虑就欠妥啊,当时这种情况是怎么考虑到给这样一家合作社投入资金的?”

     李支书:“有问题,后面我们给他收回来了,注入是五万块钱,当时就给了三千块钱收益,完了今年往回退的时候是退了三万七,这里面有争议,和政府也说了,政府回复说见一下当事人看怎么解决。”

     笔者:“光伏项目收益到目前什么情况?”

     李支书:“光伏项目在县城边上的一个村里,不在我们这,这个项目是17年建的,光伏项目收益目前只有两个季度的,18年最后一个季度和19年第一个季度,18年村里收益18万多,19年收益23万多我记得就是这么多一共大概是40多万,前段时间又回来22000多,按政府的规定是,40%用于农村基建,30%用于扶贫,30%用于公益性岗位,规定是这样,名义上30%是给贫困户。这样咱先说第二次分配,每一个学生分了200块钱,但是每一个家庭不超过380块钱,比如说我家有一个孩子上学可以分到200块钱,我有两个孩子只能分到380块钱,不知道政府有个什么规定不能超过400块钱,完了呢全村平均每个人分了50块钱,除了上学的,可是这里有非贫困户呀,怎么办,把这钱打到贫困户账上,比如说我是贫困户,我拿到100块钱这里面有50是你的。”

    笔者:“为什么这样做?非贫困户也有账户啊。”

    李支书:“政府有规定不能打给非贫困户,还有,这是第二次,第一次买了几百袋面,平均一口人一袋面。”

    笔者:“那应该是700多袋面。”

    李支书:“我记得没有买那么多,好像是500多袋,有些人符合条件有些人不符合条件,比如说嫁出去的闺女,还有公职人员有退休金的,取回来的媳妇户口没回来的,我和主任就是这种情况,也为了避嫌,为什么这样做?打从有贫困户以来,咱不评论前几任干部,确实是有的人很有钱不贫困,但他是贫困户,有的人确实贫困,他应该享受到贫困政策但他不是贫困户,这种问题很多很多。”

    笔者:“关于类似问题您有什么好的方案吗?”

    李支书:“没有,我是17年选举的实际是18年的干部,18年的贫困户只有往下减没有往上增,除非有特殊情况因病因灾之类的。之前的分配方案也不是咱一个人决定,村干部、村民代表人多了,为了村里面和谐,一个季度就是20万都发给贫困户啊,那村里人多都发给贫困户,别的人肯定会有意见,当时综合考虑,而且开会大家都认可,你要是说关于这个事操作上绝对是违规的话,我也承认,但是大家都同意。这项收益按比例花的差不多了,但是还没花完。村里面什么人都有,因为一两百的处理不好可能就会激化矛盾。”

    笔者:“有关人畜饮水工程方面存在怎样的问题?”

    李支书:“去年我们已经搞过一次了,今年还计划搞,去年的是涉及到那边200多口人的人畜饮水工程,今年是这边的有500多人,以前也搞过自来水工程年限较长,今年准备从新搞一下,其实常驻人口也就100来口人。去年的项目还没有完但是水已经能吃上了,上水管道大概有1000米吧,现在就是村民反映干部们有问题,水管铺的明管,有些管道是在人家地里铺的,人家收庄稼的时候机械走到那就过不去了。有些是占了人家进户的路,造成人家进出不方便。还有就是当时施工时坏了人家的地,毁了人家的树。”

     笔者:“这些问题不应该是当初施工前就已经考虑的吗?”

     李支书:“当时也和项目方提过,他们说先弄后续再调整。但是最后主要原因是去年人畜饮水是临县脱贫其中一项重要指标,一个也是为了进度,再一个到施工后期天已经凉了,今年又是这个疫情,完了就拖拖拉拉。今天上午项目方还过来找我签字要验收,这个我不能给他随便签,不光是这水管的问题,关键是施工方案、设计图纸这是最基本的吧,还有他们说每一个水点不超过800米这个有规定,这些东西我都没有看到。现在吃不上水有个原因是那个水源处的水窖没有弄好,不知道什么原因它一直漏水,实际我们解决也就一两百人的用水。”

    笔者:“人畜饮水工程近1000米的管道上,有人为了一己之私在管道上开阀门方便个人取水,这个情况您知道吗?”

    村主任赵艮玉刚好回来解释道:“那是安了个排气阀,变压器旁边有一个,入户的没有。”

    李支书:“这个项目上具体有没有这种设施,关键是这个项目到现在我一张纸也没见,只能说是不知道了,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    最后李支书和赵主任同笔者来到公示表前,中午统计好公示的账务表上明确写到,18年第一次光伏收益32万余元,19年光伏收益18万余元。赵主任讲:“咱们这个房顶上还有光伏,收益5万多。”李支书最后说:“那一共是50多万啦,不是40万,这个咱们都有台账。”

    从公示表可以明显看到,光伏收益还有些小数目的收益,不知为何李支书对2018年以来村里最大的两笔收入“模糊不清”,在李支书未见到人畜饮水工程项目“一张纸”的情况下,赵主任对项目却甚似了解,像是早已知晓村会计李俊洲将近1000米上水管道上唯一的排气阀引入自家排气?

(李俊洲会计为何将上水管上唯一的“排气阀”引入自家?)

     据知情人透露,村会计李俊洲原为村支部书记,因基本农田管理不善曾被免职,与现任丛罗峪镇党委书记是亲戚,平日村里大小事务均由其操办,村民议论李俊洲是有“靠山”的会计。

     从个人品德方面讲,古语有曰:食君之禄 忠君之事,按政策规定讲,在其位谋其政 任其职尽其责。倘若多数村干部都像李慧敏支书一样的“实际情况”行事,只顾自家妻儿,做甩手掌柜,遇事推脱的一干二净,那其将如何带领村民脱贫致富?试问李慧敏支书您是真的什么也不会、不专业?还是另有隐情使您不能会、不能专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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